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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蝴蝶  

2008/11/20 

永远的蝴蝶   文 / 雾湿楼台

兰和馨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他们本是两个陌生人,只因为报了同一所学校、进了同一个班级而相识。他们是两个男生,却取了两个女生的名字,所以常常被人耻笑。惺惺相惜,他们终于走在了一起,走在一起就不怕别人耻笑,因为他们有两个人团结在一起无坚不摧的力量。
再后来,日子云淡风轻地度过,很快就到了初三的下半年,原本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经过岁月的洗礼,而迅速地长成了半个大人。它们也以为自己是大人了,常常以大人自居,甚至想做一做大人才能做的事,比如同女人上床。可是哪个女人愿意同两个半大小子上床呢?呵呵,他们的愿望一时难以实现了!
可是,他们仍抱着这个愿望,懵懵懂懂地过日子。只是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察觉,双方对对方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好感。
再后来,班级大排位,他们被排在了一起,因为学习成绩不够好,而被排在了教室的一角。这使他们倍感屈辱,便有了想要翻身的欲望。在这种欲望的驱使下,他们决定发愤图强,励精图治,争取考上好一点的高中。当然,最好是同一所高中。
下课的时候,他们常常用英语对话,以此来提高彼此的英语水平。比如有一次布置作业,英语作业是一篇写人的作文,题目为“My——”兰对馨开玩笑说:“我要写一篇文章,题为‘My wife’!”“哈哈。”馨笑了,“Who is your wife?”“You!”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之后便明白过来,羞得面红耳赤,而馨呢,只是无所谓地转身走开了,谁知道馨的心里也装满了甜蜜呢!
放学后,他们一起回家,因为两家离得很近。上学时又是一起上学,同学们常戏称他们为“小两口”。呵呵,小两口,兰和馨总是无所谓地相视而笑,是咧嘴大笑喔!很无所谓的样子。
初三的课程是非常紧张的,兰和馨在紧张的课业之余常常谈起自己的梦想。兰说自己的梦想是中考一结束便买双旱冰鞋,而馨呢?他的梦想是买一把吉他,在体育广场大声边弹边唱——I Love You!
I love you!馨在心底默默地说,我爱你,兰,你明白吗?我只能守住这份爱,不能说出,因为一旦说出,我将沦为别人眼中的另类。而你,日子也不会好过,你明白吗?
馨,我爱你,你知道吗?兰在心底默默地想,可是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学习,然后和你报考同一所学校,让爱地久天长,你明白吗?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用来形容兰和馨的现状再确切不过。
后来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在上课的时候,蓝看着馨认真听讲毫无防范的样子,不觉心动,而后化为行动,他的阴茎勃起了,呵呵,这自然是十分尴尬的,更尴尬的是,馨居然有心电感应一般,知道了,而后把手搁在兰的腿根处,一点点向关键部位移去……
在馨的熟练爱抚下,兰射了,射了一裤裆,尴尬异常。两人从此心照不宣,窗户纸终于被轻轻捅破了。
后来有一次全班郊游,是为了放松一下精神以备战中考,迎接更紧张的考前三十天。那一次,事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郊外风光很美,兰和馨心照不宣地捕捉蝴蝶,并且离大队人马越来越远,远到了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后,他们把各自捕捉到的蝴蝶关在了一个玻璃瓶里,之后又心照不宣地滚入了高高的草丛……
玻璃瓶里的两只蝴蝶在他们做最亲密的事的时候,扑打着翅膀,试图冲出玻璃瓶,却徒劳无功。
当两只蝴蝶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也筋疲力尽了,他们为对方穿好了服装,整理干净后又拥吻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一起向大队人马的方向走去。
他们若无其事地向同学们展示他们捕捉到的一对蝴蝶,他们说那是一对还嬉戏着的蝴蝶,被他们惊吓,并且最终“双双入狱”,现在终于成了亡命鸳鸯。
但他们哪能想到,这竟是他们的未来呢!
他们没想到的是,细心的老师有了察觉,并暗中告知了馨的家长——老师同馨的家长有交情,当然不愿看到馨成为同性恋。于是,馨的家长开始对馨严加管教,并辱骂他,馨一时十分着急,学习成绩也终于下滑。
在家长的劝说下,馨决定离开兰。这不是他愿意的,但家长都知道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了。
但这一切,兰及其父母都一无所知。兰的父母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懂事,却是一个同性恋。
中考结束了,兰考入了本市最好的中学,而馨却落榜了。
落榜之后的馨与兰断了联系,并很快搬家了。馨想结束这段孽缘,他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结束一切,并让兰忘了自己,尽管他是多么舍不得兰。但他没想到的是,兰无法忘记他。不管是谁,都无法取代自己在兰心中的位置。
考入高中的兰更加努力学习,但对馨的思念却像无形的网一样笼罩了他,让他再也无法忘记馨,学习成绩也因为对馨的过度思念而日趋下滑。为了缓解对馨的思念,他开始购买并阅读同性恋方面的小说,并为里面的主人公扼腕叹息。他还买了许多关于同志的漫画,漫画书的封面大多是接吻的男生,或裸体的男生,十分露骨。就这样,兰无心学习,学习成绩也一落千丈,无论家人如何督促都于事无补。
百般无奈之下,兰终于决定辍学,他来到了一所封闭式的技校。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馨,那个失散近一年的爱人——馨!
久别相逢,干柴烈火,一触即燃。好在馨的父母并不知道兰到了这所学校。也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假如故事只是到这里,那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故事并没有结束,它仍旧在发展着。
粗心的兰在离家之前并没有把同志书籍一并带走,兰的母亲在为自己的儿子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书籍,犹如晴天霹雳,她愣在了当场。但是精通事故的她并没有大吵大闹,没有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她把此事隐瞒了下来,准备烂在肚子里。她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以后儿子结了婚心就会收回来。可是她错了,技校里的恋情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很快,双方的父母发现了苗头,因为他们即便是星期天也黏在一起,不肯回家。兰和馨啊,真成了一对小夫妻啦!
兰的父母把兰关在了家中。很快,兰便二十一岁了,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在那个偏远的小城,这个年龄结婚很平常。
婚礼上,馨赶来了。馨的到来使气氛尴尬异常,奢华的婚礼一度中断。馨眼含着热泪,为兰和自己斟了两杯红酒,红酒是他自己带来的。
他端起红酒来到兰的面前,把一杯酒交给兰,在兰接过酒后,他举起酒杯对兰说:兰,我在那边等你!说完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兰不知所措,泪水模糊了双眼,因为在他面前,馨就像一座玉山般,无依无靠地倒在了地上。
兰想端起酒杯饮下这杯毒酒,但被蜂拥而来的客人打翻了酒杯。
兰哭倒在地上,他抱着馨,哭得无声无息
婚礼结束后,便不见了兰的身影。有人说看见兰上了南下的火车,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是美丽的济南大明湖畔,还是丽江旁边的千年古镇?抑或是烟雨西湖?都没有人知道。或许,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开始了永久地漂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为什么不和心爱的人一起去天堂……
而在兰的房间里,一个玻璃瓶中,两只蝴蝶的尸体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此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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