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福到来的选择 文 / 卢狄
友谊宾馆财源滚滚而来的“才子足浴坊”进行脱胎换骨的室内大装修，它的门前摆立停业的醒目告示牌。由此我足足一个多月没来光顾此宾馆。
炎夏的一天傍晚，满天玫瑰红的晚霞还没有完全消退，“才子足浴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令人目眩的亮光与落日的余辉交相辉映，将宾馆汉白玉外壁辉闪得格外亮彩。霓虹灯向人们发出明白无误且诱人的信号：“才子足浴坊”装修完毕，重新开业。
禁不住灯光的诱惑，我的脚鬼差神使地步入宾馆立棚。蜂腰、山胸、玉立的迎宾小姐看到我，以一如既往的热情将我请上七楼。哇，装修后的足浴坊令人眼前一亮，地板铺上乳白色和沥青黑的意大利瓷砖，犹如国际象棋的棋盘。大厅西侧，一座由奇石垒叠起来的嶙峋小型假山，为华丽的大厅增添别具一格的幽雅情调。假山后面的灰色砖墙爬满藤蔓，为假山增添一点绿色的生机。假山下面有一小池，小池清可见底，几条金鱼在水中悠闲地游来游去。这一别出心裁的设计为足浴坊平添几分休闲、舒适。大厅的中央，待客的沙发坐着三个衣着高档的顾客，他们可能在等相熟的姑娘为他们服务。
“终于露面了，我们的箫先生，对不起，今天宾朋满座，你常点的1号、70号、35号、10号、20号这些年轻秀丽的姑娘都上钟了。”经理看到我说。
“还有谁，我累极了。”
“还有7号，她已经30几岁了，不过长得还相当可以。”经理推荐道。
“好吧，点7号。”
服务台收银小姐用圆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向推拿小姐的喊道：“请7号准备到‘武汉室’上钟。”
我净桑后，来到‘武汉室’，身躺在推拿床上，用两个枕头垫起头来，欣赏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播放的《士兵突击》的电视连续剧。
“笃、笃……”一阵了敲门声后，一个甜美的声音飘到耳朵里，“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进来一位三十出头的少妇，身高大约1米63，身材匀称，桔黄色的工作服故意领口开得较低，露出白皙丰满胸部的两个圆边。少妇眼睛明亮，犹如浸在水中澄澈的水晶，柳眉微微上翘，连同上扬的眼角，显得妩媚。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与眩人的眼睛微露笑容。
“我从来没有给你推拿过，但我认识你。”少妇看我眼睛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打量，打破僵局。
“藏在深山人未识，今天才见到你这个美女。”
“谁不知道你喜欢年轻姑娘。”
“这是人之常情，爽眼、爽心。”
……
少妇先按头，我感觉一双细嫩的手在我的头上搓揉，教学的疲倦立即云消雾散。现在大款时兴找少妇当小秘，肯定是摸索出来的经验。我感觉这少妇推拿用力不轻不重，明显比那些正当青春的姑娘给我推拿讲究技巧，被推揉的部位麻中带痒，舒畅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头部通往全身。
“你老公是干什么的？”这次我打破僵局。
“种田。”
“你这个脸蛋可以找大款啊！”
“这都是命呗，我念高中十八岁那年，部队来我们江西挑选女兵，我被挑选上了，政审时乡支书要我家交3000元，就给我顺利过关。我家当时很穷，交不起这些款，乡支书不知怎样七弄八弄，把我给刷下了。”
“要是上部队，凭你这张美脸可以直入文工团，女文工团团员的命运就是当官太太，这可恶的乡支书啊，使你的命运天地两重天啊！”
“还不是，我恨死了乡支书了！”
“你孩子男的还是女的。”
“一男一女。”
“大家都说男的帅，女的俊。”
“这就不要紧，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
少妇边给我推拿，我边与她聊天：“一言难尽，我那两个孩子都有点智障啊！老师整天来我家叫苦连天啊，弄得我那口子也心烦。”
“你那口子跟你差不多年纪，而且同一村子。”
“你神了，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她，我以前曾在一个叫黄陵的村子教过书，当时黄陵这个村子的集体经济搞得顶呱呱，村里的姑娘怕受穷，不愿意外嫁，都与同村青年结婚生崽，结果孩子都不聪明，而且有一定数量儿童智障。当时是难教死了，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全班成绩勉强及格，而且是前所未有的。
“为什么同村结婚生的孩子会不聪明？”她问。
“当然不是所有同村青年结婚生的孩子会不聪明，但可能性大些。你想，近亲结婚经常生傻子。而同村结婚，以我推理，水土相同，比如你那个地方缺碘，结果父母都缺碘，生的孩子必然缺碘，都缺相同的元素，生的孩子毛病可能多。”
“你是我推拿的顾客知识最丰富的。”她点点头说。
“哪里，我也是瞎推的。不过，除了父母有智慧以外，生聪明孩子还有几个补救措施。首先，男大女小。丹麦有个科研机构做过一个调查，发现老夫少妻的后代大多比较聪明，易出天才。其解释就是后代的智力遗传大多来自父亲，高龄父亲的智力相对更为成熟，而年轻的母亲则能给胎儿在母体中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有利于胎儿的发育，这样就易出天才人物。例如，孔子的父亲70多岁，母亲才17岁，相差54岁，便生出个万世师表；俄罗斯最伟大的音乐家柴可夫斯基，父母年龄相差18岁；《钦差大臣》的作者、俄罗斯散文之父果戈里，父母年龄相差14岁。我看过一份资料，从普遍规律看，要生个超常儿童，男女至少相差9岁。其次，跟越远的地方的人结婚越聪明，你看，杂交水稻为什么产量高，因为两个品种优势互补。你看，美国国务卿赖斯、总统候选人奥巴玛都是混血儿。”由于少妇是高中生，所以我故意卖弄点知识。
少妇一边听我侃大山，一边给我按摩大腿，她细腻而有点冰凉的手掌从我的大腿上部到小腿的下部来回轻轻推揉，而后两只手掌像两把菜刀噼噼啪啪敲个不停。我张开眼睛，从侧面看，她的确是个美人儿，眼睛和眉毛与戏里经过化过装的演员一样，会发光，鼻梁又高，还有鲜红的樱桃小嘴，况且她热天手凉，身体健康，难怪会被部队看上。
看见我直愣愣看她，她脸有些泛红，为了掩饰她的尴尬，她把问题抛向我：“你理论一套一套的，有没有将理论运用到实践上，生个聪明的孩子。”
“当然，我和老婆相差九岁，一个闽南，一个闽北。生的女儿虽不是天才，但也挺争气。
她5岁获得中央电视台美术最佳创意奖，10岁荣获国际美术特金奖。两次获得学校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等奖，一次获得全国作文竞赛二等奖，5000多人筛选1000多人再考入私立中学，获得奖金两万元。怎么样？”
“哇，奖金两万，我们工作一年的工资啊！”少妇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惊讶，手停止给我按摩。
我的眼睛再次瞄上她，只见她陷入沉思。两万元，对一个打工者确实是一笔大数目的钱，对她可能有点震撼。我想。
少妇转过头，有点慌张地望了望窗子。窗子本来是雾色玻璃，中央有“才子足浴坊”几个透明大字。外面可以通过透明的字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可能要避免性骚扰，窗子这次装修又作了重大改变，窗子上方的玻璃全部切割掉，只是为了防止外人可以裸视里面和顾客产生不舒感，挂了一些塑料纸做成的绿色葡萄叶和一串串紫色的葡萄。因为空隙多多，走动的经理和服务生很容易听到里面的谈话，客观上抑制了按摩女和顾客的调笑。少妇没发现任何动静后，脸涨得通红，说：“你给我生个孩子吧，你可能有四、五十岁，我三十一岁；你是福建人，我是江西人；还有你特别聪明；这些都符合你讲的生聪明小孩的条件。”
天啊，我做也没有想到一番关于优生乱侃引发了少妇的荒唐念头！我不禁再看少妇一眼，脸色发红的她显得更加俏丽。平心而论，面对着这般风韵的美少妇，我绝无法像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不是嫖娼，不是淫乱，而是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想到这，我说：“可是没有地方啊！”
“开房，费用全都我出，直至怀孕。”她果然来真的。
“我是教师，万一公安查房，我们被当作嫖淫处理，那我就亏大了，我如果活到90岁，至少还可以领到100万。”
“我们都不带钱，而且我写张为生小孩的字条给你，可保你无事。”
她说得我有点心动，豁出去吧！今生可能完全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想到能与这等漂亮的少妇上床，我的心激动得有点颤抖。
少妇从我的脸上看出我的心有些动摇，趁热打铁说：“怎么样，定个日期吧。”
我正决定与她定约，脑海里忽然浮现我与她作爱时，一个男人闯进来，手操扁担朝我们一顿乱揍。不能，我不能让她的丈夫带绿帽子。
少妇也是聪明人，大概猜出我的担忧，微笑地说：“没事的，这事我与老公商量过，经过他允许的。”
我再次决定要与她相约时，眼前出现女儿的模样。我突然想到很多问题，将来生的孩子不也是我的亲生骨肉，财产以及诸多的问题不能与这个孩子无关。不行、不行，会产生很多后遗症。我牙齿一咬，说：“生聪明的孩子要有更多的条件，时间、饮食、双方的幸福度等等。”
少妇知道我在拒绝，露出不乐的神色。按摩完了，她带有怨气的眼睛瞟我一眼。
我不知是后悔还是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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