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不过沧海 文 / 白雪落
楔子
给我一双手对你倚赖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蝴蝶，停在我的指间，双翅颤动，细微的变化亦如你一样。不经意间，我就这样失去了你。
迷彩的翅，绮丽的图案。对称的左右，不肯停留的心。
谁先放了谁的手，
谁又比谁更难受。
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涟漪波光。指间上的蝴蝶，失了踪影。倒数三秒，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个人，曾经问我，蝴蝶，飞不飞的过沧海。
一、卵
那个时候我还不认得你。
我是戴眼睛的梳短发的乖乖女，不惹事，不多嘴。
平平稳稳的度过了初中三年，高中两年。高考那年，我和你不期而遇。你说，这是缘分。你说，这叫宿命。我说，这是我上辈子造的孽。
你是转学生，从国外转到的国内。一口字正腔圆的英文令我艳羡不已。于是，你成了我英文"特教"。忘记了给你买了多少个肯德基甜筒后，我的英文成绩突飞猛进。高考，我如愿以偿。进了当地最好的大学。
你从我生命里倏然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除了手机里，残留的你的短信。
除了本子上，我越来越像你的字迹。
除了我嘴中，流利正宗的口语。
除了偶尔，会因为不习惯没有你而黯然神伤。
时间，消磨一切。
我留了及腰的长发，乌黑且不带一点卷。我摘了那个欺骗你一年的平光镜，明亮而有神的双眸会偶尔水波荡漾。
二、幼
大四那年，我为了申请出国忙的不亦乐乎，一切都处理妥当后，我轻轻扣上了很久不曾扣紧的卧室门。
哒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坠进了心里。我弯腰拾起，一张泛黄的卡片上轻轻的写了几个字。
我喜欢你。
太过于熟记的字，太过于期盼的话。只是迟到了几年。我淡淡的莞尔，信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筒。
过去就过去吧。
消蚀的初恋，追，都追不回。
飞机，在洛杉矶降落。陌生的一切却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留下了我指印的面庞。俊朗而明媚。
突然有什么充涨了心房。我们客气的握手，我却明明感受得到你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手掌的冰凉。
要窒息的静默，忘记了被谁打破，我住进了联系好的公寓，却在转了半天后发现，那联系我的，安排我一切的人，就是你。
你笑着说，我们是命中注定。
我听了，那么那么想哭。可是我却找不到眼泪的方向，也找不到流泪的力量。
三、蛹
美国的四年，你身边的四年。你却什么也不肯提起，女友一个换下一个，而总也不是我。
我默默的陪你，你嚣张的对我宠爱。时而，会超越你牵着的女友。各种大场合的宴会，挽住你手臂的人，也总是我。
可和你看电影的人，和你吃烛光晚餐的人，永远是另一个女子。
终究，那个红颜知己的位置，你送给了我。
飞机场，行李包，落地窗。
你在右，我在左，人群熙攘，我热切的感受到回家的温暖。
你微微笑，从身后环住我的腰，耳语轻轻，扰乱了我的心扉，你说，嫁给我好吗。
我蓦然回首，你眼神真挚而坚定。右手颤抖，却还是被什么东西扣住。中指，是你那天放在床头的钻戒。
你问，蝴蝶飞不飞的过沧海。
我点头。
你牵起我的手，离开喧闹的人群。
阳光像复合的心，凌乱而饱满的围绕着我们。中国真好。我单纯的想。
我搬进了你在中国的家，书房里的桌子上，还有那么多年前，我遗失的碳素笔。字，再也写不出来了，只是笔尖，还残留了当初的巧克力香味。
你最爱的笔心味道，我最常用的笔心味道。那象征爱的巧克力。
命中注定么。
杏目微抬，你笑靥如花。夕阳，垂坠在天边，你我，相拥在此刻。
四、蝶
你成就了你的事业。
我成就了我的爱情。
当我的中指，被你戴上那精致的钻戒后，我微微笑，顺服的钻进你的怀抱，归宿，是不是指的就是，当我累了，拥有了一个可以以来的怀抱。
嗯，或许，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幸福还是和我咫尺天涯。
我看到了，你身后，另一个女子。
我还看到了，你最终，也没有坚守你许下的承诺。我小小的生气，却换来了你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那么轻易的放弃了我们即将成熟的感情。
你那么决然的剪断了多年来我们紧系的情丝。
嗯，就这样吧。
我放手，我退出。
那信誓旦旦的话，我再说不出口。
破茧成蝶，你飞离了我的身边。
说要一辈子的话，我要以怎样的姿态回忆。
终
我们分开了。那间屋子，我们同时离开。荒废了的伊甸园，还有漫无边界的沧海。
嗯。
蝴蝶飞不过沧海。
我笑了笑。
可是，飞机，还是飞的过太平洋。
懦弱的我，选择逃离。
失败的坠落，破裂的双翅。我们的爱，那只蝴蝶，堕入深海。
终究。
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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