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白脸 文 / 晨云一日 喘着粗气放开静后,我便倚靠着床头绵绵的枕头,抽起静为我买的香烟。 其实何止是香烟,这房,这房里的一切,这床,这床上的一切,都是静的,甚至连我,也是静的,起码今天还是。 但是过了今天,我和静之间的买卖就该结束了,因为一个月的期限满了。明天我就将恢复自由之身,孤独之身了。 “明天你就自由了。”静说,说完自己也点了根烟。 我没理会,只是抽烟。 明天又该开始游荡了,可是该去哪里?我一闪念想到雅,但一闪念过后,又想到该去另外一个城市,从未去过的完全陌生的城市,再找一个有钱的富婆,换一种味道,方式,继续沉沦的生活…… 沉寂,各自想着心事的沉寂,许久过后,静扔掉手中香烟,也拿过我手里的香烟,也扔了,然后抱着我,将赤祼祼的身体贴着我,开始吻我,就像平时那样温柔地吻我。 可是我已没有心情亲热,无法回应静的热情。 “在想什么?”静问。 “在想明天该去哪里……”我含糊回答,就出神又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心里很失落,总觉得少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少了什么。 “要不明天就别走了。”静说,说着看着我,眼里多了些温柔,不舍,忧郁,迷茫。 我一愣,随即只能一笑了之,我猜静现在就是所谓的动了情,可是我很难去相信,一个被男人玩尽,玩尽了男人的女人,心里会燃起爱火,会动情。 其实静会动情,也不无道理吧,执行合同,开始买卖的这一个月里,我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静,我所有的认可和顺从,我的温柔,我的贪婪,还有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我只把早支离破碎的尊严留给自己,然后仅有的就是出卖自己一个月所赚的,那一张张比什么都重要的纸,我不管它叫“钱”,我管它叫一切。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静淡淡的说,但我看的出她脸上难以掩藏的失望。 “不了。”我叹了口气,避开静的眼神。 一个曾经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女人,一个坠落到做小白脸的男人,也许是天生的一对,但真的成了一对,该是多么可笑的一对。 夜深了。 “你先睡吧,我去吹吹风。”说着我马马虎虎地穿上条睡裤,上了房顶。 静也上了房顶,依着我身边坐下,然后靠在我肩上,说:“你就像一只猫,充满了野性,让人难以征服,却又总让人想去征服。” “怎么,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明知故问地逗了一句。 “我想是吧,和雅一样。”静叹了口气。 雅是在静之前包养我的另一个女人,雅虽然也是坠落的女人,但却是很有气质的红尘女人。 我想不到静竟然会认识雅,可是我没感尴尬,因为早已学会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 “如果要你选择,我和雅之间,你会跟谁上床。”静问,很直接,不做作。 “灯关了就都差不多。”我也很直接。就像我平时自许的那样,我对女人没什么过多要求,只要不是丑的过份,只要没有病,想上床的都可以和我上床。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只是现在坠落了,其实我不想坠落,只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每次和我做爱,你都只是做爱,没有真爱是吗?”静问。 我忽然想,什么是好女人,也许该是那种从小学会贤良淑德,嫁后能懂温柔体贴的女人。 我忽然又大胆地想,也许好女人更该是那种曾经坠落,疯过狂过迷茫过,走到最暗处,最后读懂了什么叫看破红尘,然后回头上岸的女人,就像比喻好男人的那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也像真正参悟成佛的和尚那样,说:“不入红尘,何来看破红尘,欲四大皆空,先贪嗔痴怨,大爱大恨后,方能大彻大悟,立地成佛。” 我想我喜欢的女人,也许正是静和雅这样的女人,已经把该看透的都看破了,不会再像那些看似是三从四德,却经不起任何诱惑的女人。 其实我早该发觉,静是好女人。静是好女人,只是没有好男人珍惜她。 对于静的问题,我不想作答。因为,静是好女人,可是曾经坠落过,虽然因为坠落才造就了她的好,可是虚伪的现在容不下她坠落的曾经,俗世对她说:“你没资格爱别人,也没资格被别人爱。” 也因为,我是个野男人,虽然曾经也算是个好男人,但改不了现在任何有钱的女人都可以包养的事实,我对我说:“你没资格被别人爱,也没资格对别人说爱。” 我不想做答,但我却还是回答了静的问题,但我只能这么说:“爱没爱过没什么可在意的,只要拥有过就行,老了以后有个可以回忆的回忆就该知足了。”也许俗了些,但越俗越贴切,就像那句“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一样。 静搂着我的胳膊,有点伤感,有点无奈地说:“我只想找个疼我的男人,好好地过生活。” “一个人也一样可以过生活。”我说,但说完心里又忍不住笑自己,笑自己说的好听,如果一个人真的也能一样可以过生活,我有时又怎么会想到找女人过日子。 说习惯了孤单也好,说无所谓寂寞也罢,其实一个人生活是很难很难的,很少有人,能忍受的了没有床没有情爱的生活,即使有人忍受了,那人也一定忍的很难受。 我忽然想,为了静为了雅,也为了自己,也许明天我真不该走,留下来陪陪静陪陪雅,让她们的心有依靠,让自己的心也有依靠。 我想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心里很失落,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我是累了。其实男人比女人更需要依靠,更容易累,只是男人都死要面子死撑着不愿说出口罢了。 静不再勉求我留下,只是默默地依靠着我,默默地想着心事。 其实如果静再开口,哪怕只是简短的一句“留下来吧”,我也许就会留下,可是她就在我心软时却退缩了,就像一些人,往往再往前一步,就能争到自己想要的,但就在手已够到的时候,脚却后退了。 然后就是许久的沉默,星星,月亮,彩云陪着一起沉默的沉默,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提示过了零点,正式告别了昨天。 今天就是昨天的明天,该是我该是自由之身的时候。 静放开了我的胳膊,也不再将身子依靠在的我肩膀。 本该离去,找个酒吧喝到天亮,但我却说还早,没地方去,就先把自己出租,一小时一个吻就行。 静吻了我一下,再度靠着我。 我心里很是喜却又很是悲,喜的是终究有女人把我当成宝,悲的是我还是鲜花的时候却没人欣赏,待枯委了,却才有怜我的人怜惜地拾取我飘落的花叶。 “有时觉得你很像雾,看着近在眼前,感觉那么真实,伸手却什么也摸不到,让人遗憾却又让人迷恋……”静说,依旧是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 “我有那么好吗?”我识趣地否定自己,然后回视静的双眼,静的眼神总那般神秘,有着温柔,有着迷茫,有着坚定,有着忧伤,有着怨恨,又有着…… 静很自然地和我对视着,不像别的女人那般,一有男人多看几眼,就故意显的羞窘,就故意做作的说讨厌,干嘛这么看人家。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也许此时我和静的举止很可笑,可是我却珍惜这可笑的举止,虽然我很多时候都会有死盯着一个女人看的习惯,但真正敢回应我,愿回应我,然后做最真心的交流的,史来也就只有一个静一个雅。 我贪婪而又满足地读取着静眼中的爱意,恨意。绵绵不断的不舍,飘飘荡荡的幽怨…… 除了满足,我剩有的就是怨叹,虽然为了不被感情伤害,我早已学会了心如止水,但有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无法自控地忧伤,因为总有些事情,看似平常的不致于牵动人心,却总能在不知不觉,悄无声息中伤的我肠断心裂。 就像此时,如果静不曾坠落,如果我依旧清白,那我们的相遇就会是美好的缘份,幸福的注定,可是我们什么都不是。 人毕竟不是神,虽然口中总是冠冕堂皇地说那些“我不介意”“无所谓”“没关系”,可是真的到了那些该说我不介意,无所谓,没关系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时,谁又能真正心里会没有一丁点介蒂。 我也一样,我不是神,我不过只是一个被别人看的很下贱的野男人。所以每当一遍遍地骗自己,对静的过往不要心存介意时,我每每又一遍遍地臭骂自己,伪君子,混蛋,小人。 尽管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学的很是无所谓,尽管静在我心里感觉就是真正的好女人中的好女人,可是计较是人的天性,无论再怎么围剿,再怎么残杀,计较总能残喘苟活,而后死灰复燃,而后我总是无法自控地去想静的坠落的曾经。 也许真的还是不懂世事的小孩过的最好,虽然不懂无所谓,虽然很是会计较,但在被别人抢走手中糖果时,最多就是我行我素地大哭一场,不会去苦恼,不会懂天天感伤,多好。 我想,可能我真的是累了。 眼神不经意间划过静红润的双唇时,我心里莫名一颤,尽管那红唇,我已经无数次地占有过,可从来却就没有今天这般,只是看在眼中,就会砰然心动。 我开始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紧搂住静,贪婪地吻上她的双唇,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惊喜,因为我才发现接吻原来是这般甜蜜,这般美妙,让人心醉,尽管平时我无数次吻过静。 尽管静曾说过只喜欢温柔的男人,但我却还是很霸道地扯去她身上唯一的睡袍,很粗鲁地将她压在身下,很肆无忌禅地向她索取一切……我无法自控,不想自控。 当离开静时,已是该是自由之身的那天的三天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留在静身边三天,但我知道我自己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因为就像之前我自己说过,我可能天生注定就是野男人,天生注定流浪,漂泊。 当再度孤身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路上时,我心里纷乱又迷茫,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对静的感觉,我有点不舍,却又有点恨,她扰乱了我本该糜烂却无忧的坠落的生活,她勾起了我的爱意,而我却又极度讨厌爱意这东西,它让我牵肠挂肚,只会只有无尽的难受。 我决定上酒吧喝酒,不求大醉,只求喝到麻木,忘了爱意这东西就行。 吧里不乱,但杂,人来人往却难看清谁谁谁的脸,灯红酒绿掩盖了所有人的嘴脸,唯独清楚看的见的只有美女的酥胸,美腿,和一双双发光的色眼。 喝什么酒好呢,我想,啤酒吧,随便吧,能醉的就行。 吧台前很多坐椅,很多坐椅上坐着很多人,有男的,有女的还有不男不女的。 我没去在意坐我身边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也没去理会是哪个帅哥递过来的酒,或是哪个美女献上的香吻,我只是一口一口地喝酒。 人一生会想的最多的时候,不是在最高兴的时候,也不是最忧伤的时候,而是在半醉不醉,自己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忧伤的时候,这时候感触最多,虽然很乱,什么都都会想到过。 什么是男人,什么又是男人该过的生活。 男人,该做的是勤勤恳恳工作,踏踏实实赚钱,生活,该是找个贤惠善良的老婆,为继承香火而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安安份份地过活? 去你妈的,为什么要那么过。 我想我是醉了。 该找个地方睡一觉了,可是去哪里,好像有个地方叫“家”,可以让人安睡,可是家在哪里?什么又是家? 也许该回静那里,也许该去雅那里,两个地方都有张床很软很暖,都有个女人好温柔好热情,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至于爱不爱?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让人看的很下贱的野男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白脸,等待被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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