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鸿飞(北京) 今年里面,布什总统两次出访中东,国务卿赖斯四次,希望推动巴勒斯坦-以色列、伊拉克等问题的解决,并寻求对伊朗进行打压和孤立,但效果很有限。在美国总统大选之年,有关方面等待美国未来政策调整的心态日益突出。
奥巴马上台,美国政府的政策调整力度和深度将是战略性的。因为美国的现行中东政策失大于得,让美国在中东乃至全球的运筹空间受到很大掣肘,美国中东政策的调整已经势在必行。
伊拉克局势有望出现缓和
伊拉克方面,尽管爆炸事件仍不时发生,但美军经过增兵以及策略调整之后,从宏观上控制伊拉克安全局势的能力有所增强,伊局势有所好转,重建进程继续取得进展。美国与伊拉克政府谈判美军驻扎伊拉克期限问题。
去年11月,伊拉克总理马利基和布什签署了一项不具约束力的原则性文件,计划在今年7月底完成谈判并签署相关协议,但到10月底也没有完成,双方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分歧很大 。
美国希望通过缔结长期关系协议,使美军在联合国授权到期后继续在伊驻扎合法化,以确保其在伊的长期利益和影响力。美伊在驻伊美军地位、撤军时间表等诸多问题上的严重分歧导致谈判陷入僵局。
伊拉克政府日益体现出独立性的一面,注意国内各派政治势力以及伊朗等周边国家的反应,表示不希望美军永久或长期留驻,拒绝有损伊拉克主权的美国要求。什叶派武装“萨德尔运动”领导人萨德尔曾说,如果政府不与美国签署该协议,他将准备与政府合作。
尽管美国国内仍有延长在伊拉克驻军或增兵的强硬声音,布什政府于7月底同意考虑进一步减少驻伊美军人数和留驻期限,但拒绝给美军撤离设定硬性的时间表,说明布什政府有边走边看的心态。
美伊政府在驻军与撤军问题上仍存在较大分歧,实质性的伊拉克政策转机可能要看美国新政府上台之后的动作。美国《华盛顿邮报》也认为,美伊双方正在讨论制定一份过渡性文件,而完成长期关系谈判和正式签署驻军协议的工作将由新一届美国政府来完成。
奥巴马反对伊拉克战争,并表示美国必须以负责任的方式结束伊战,同时重新确立美国的领导地位,以应对新的全球性挑战并抓住种种新契机。如果美国新政府采取对外多边与和解为先的政策,伊拉克局势在大国关系稳定、周边国家帮助以及阿拉伯温和国家的帮助下,尤其是美国缓和与伊朗关系情况下,伊拉克局势有望出现大幅度缓和,美国不用武力占领一样可以取得石油利益。 今年7月,奥巴马访问伊拉克并强调,驻伊美军应在16个月内撤出,并可抽调其中部分兵力增援局势趋于不稳定的阿富汗。
巴以僵局要看奥巴马如何化解
巴以和谈问题是棘手的:巴方内部派别的分歧难以化解,团结更多是姿态,实质分歧太大,阿巴斯处境依然尴尬;以色列政府也很不稳定,内部党派斗争激烈。
以色列多次威胁对伊朗动武,其实更多是转移国内注意力。总理奥尔默特于今年9月辞职,10月,前进党新任主席利夫尼已经放弃组阁努力,宣布以色列将于2009年初提前大选。
以色列政坛进入新的不稳定时期,并直接影响到阿以谈判,尤其巴以不可能在今年内完成2007年底在美国举行的中东和会达成的协议。
以色列与叙利亚在土耳其的斡旋下展开非直接谈判,试图离间叙利亚与伊朗的盟友关系,减弱叙利亚对黎巴嫩局势的干预,同时推进巴以谈判。叙利亚也表现出改善与以色列和西方关系的愿望,但此举引起伊朗的不满。
以叙谈判没能解决实质问题,叙利亚顾忌伊朗,没有走得太远。中东和谈在布什政府八年中没有取得基本进展,反而出现大幅度倒退。和谈之路的根本好转,有赖于未来美国民主党新政府的政策回归和转向。
伊朗对美以展开心理战 伊朗核问题急缓错落态势明显,尽管几度剑拔弩张,美以与伊朗表现出互不相让的态势,但都存在很大的顾忌,最终选择动武方面非常谨慎,没有兵戎相见,没有2007年那样一触即发的态势。
从伊朗内部看,政治高层是稳固的,在核问题也基本保持一致政策。美国的制裁威胁对伊朗影响有限,伊朗几度以军事演习、导弹试射、外交声明等形势示强,并表示做好应对时局发展的软硬两手准备,言行留有余地,一再希望与美国缓和关系,并继续以谈判进行周旋。
伊朗看准了美国和以色列对动武的忌惮,与美以展开心理战,力图维持斗而不破态势,等待美国新政府上台。
伊朗核问题在克林顿时期甚至在两国关系中可以忽略不提,2003年之后才真正成了一个“问题”,布什政府至今仍怀疑伊朗对美国伸出橄榄枝的诚意。
伊朗从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到总统内贾德,在高调强硬的同时做出一些缓和姿态,布什政府也几度接招,但难以进行战略性调整。那种布什政府下台前对伊朗放手一搏打一把的期待,基本是天方夜谭。
美国与伊朗的关系不会以武力告终,而会以和解结束,新政府存在大幅度调整对伊朗政策的可能性。对伊朗政策是美国中东困局的重要钥匙,也是缓解中东紧张局势尤其是伊拉克局势的重要因素,并直接关系到叙利亚、黎巴嫩、阿富汗以及巴勒斯坦、以色列的局势。
作者是北京国际问题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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